这样一个女子,来历只怕不凡。若她身上的伤真的治好了,对自己威胁,不可谓不大。
耶律延禧如今才五十来岁,身子骨比一般的男子还硬朗。若是这女子诞下儿子…
想到这里,她微微一笑,道:“你既不愿侍奉大王,那,如果我指一条回去的路,你可愿意?”
幼吟一个响头狠狠磕在了地上,道:“奴婢愿意。”
述律平冷道:“都还没告诉你什么路,你便愿意。不怕我害了你吗?”
幼吟平静的回:“若这自由要以奴奴的性命相赎,奴奴也是愿意的。”
皇后宛尔道:“倒也没这么严重。不过,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?”
幼吟回道:“奴奴是一介贱婢,便是身上一丝一缕都是皇后赏的。怎么可能给皇后什么好处?不过,”
她望向述律平,道:“奴奴亦不是一无是处,对不对?比如,在对付麻鲁这件事上。”
皇后面色微微一滞,旋即笑道:“和聪明人说话,果然省心得多。如此,”
她站了起来,道:“你先好好治你身上的伤疤。对付麻鲁,不急。”
说完便准备走了。
急,幼吟很急。她就是不想治身上的伤疤,她更想回去。
于是只得冒险开口道:“这些日奴奴左思右想,却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麻鲁不得翻身。只是行动要快。”
述律平果然停住了,问道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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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吟开言道:“奴奴听底下的大宫女们提过,说是大皇子手下掌管着一部分粮草…”
皇后的脸,倏地变得极为冷峻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幼吟咬了咬嘴唇,但仍坚定的说了出来:“我知道以我南方女子的身份,这样说,娘娘觉得我是不是在祸害大辽。可皇后想想,这次虽拔除了的鲁对大皇子的支持。可麻鲁仍有几房姬妾是朝中大臣的家人。若不能趁着皇上对大皇子的厌恶一鼓作气拔了大皇子,那等战争结束,大皇子还有变数,亦未可知。”
皇后冷峻的神色不变,冷道:“说下去!”
幼吟继续道:“大皇子体格骁勇。若他因了这次折挫,突然想通了,向皇上提出他要上阵杀敌。皇上准了。真让他建功立业了,那皇后觉得他会就此收手么?若本次出征,皇上龙体有所不安,大皇子是皇上年龄最大的儿子,难道…”
皇后一声断喝:“大胆,这种事,也是你这个卑贱的奴婢能说的?!”
幼吟吓得浑身一颤,慌忙趴在了地上,道:“奴奴越矩,娘娘恕罪!”
皇后看着她,气得胸膛起伏不定,过了一会勉强道:“刚刚那番话,我就当你小人得志,得意忘了形。下次不许说了!再让我听见,就算皇上来了,我也非杀了你这挑拨是非的奸佞小人不可!”
幼吟吓得身上不停的颤抖,哑着嗓子哭道:“娘娘恕罪,奴婢…奴婢不敢了。”
皇后气得一甩袖子,大踏步的走了。
等外头的医女们都蜂拥而进时,一直在地上颤抖的幼吟却忽然停止了哭泣,扶了禇儿的手站了起来。
禇儿忧心忡忡道:“小娘子,你说了什么?皇后出门的时候,瞧着可气可气。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
幼吟轻笑,拍了拍她的手,道:“她知道的。不会有事。”
皇后回到宫中,犹自气得面色铁青。才到自己寝室,便摔了一套茶具。
她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,便连身边的侍女近几年来也很难见她动如此大气。个个吓得不敢则声。
耶律牙不里和她相伴最久,眼瞧着皇后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,便给底下人使了个眼色,让她们上来收拾收拾破碎的瓷片。
另一个侍女萧牙里辛是皇后入宫后挑选留下的老人,此刻乍着胆子问道:“那女人再如何,也是个贱婢。皇后何必因了这样卑贱的人,气坏了身子,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