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园蒹葭

陈李杨

20221023

霜降，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，早晚天气变得较冷、中午则比较热，昼夜温差大，秋燥明显。如果用一句诗来概括这个过程，最精炼的就是《诗经·秦风·蒹葭》“白露为霜”这四个字了。蒹葭就是芦苇。深秋，霜降。白霜打在芦苇的白絮上，一夜之间突然披上了水的结晶体。这些结晶体，白白的，粉末状，肃杀却又润泽，覆盖一切却又吹弹欲破。

“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”，这是黎明前的黑暗、太阳将升之时的景象。大片的芦苇茂密繁盛，这个时候，距离上次太阳照耀大地的时间最长，气温最低，水汽最容易大面积转化为固态的秋霜。

“蒹葭萋萋，白露未晞”，太阳出现在地平线，固态的秋霜慢慢融化，成为液态的露珠，“未晞”，还没有被晒干、蒸发。

“蒹葭采采，白露未已”，太阳继续升高，气温缓慢回升，白露正在消逝的进行时中，只剩下一点点儿水痕。

蒹葭与秋霜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蒹是没长穗的荻。葭是初生的芦苇。在霜降的深秋，观赏芦苇花絮，吟咏《诗经·蒹葭》，思亲之情犹如长江奔涌……远方的儿女就有的在汉水之滨，有的在富春江畔。道路险阻漫长，寻寻觅觅，仿佛在水中央、仿佛在河对岸、仿佛在水中小岛、仿佛在水中沙滩……

尽管追求险阻，但我却沉浸在神会的兴奋之中！或伫立窗前，或步入宅园，面对苍苍蒹葭，一遍又一遍低吟咏《蒹葭》，任由无限思亲之情奔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