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乡赤旱久，百日少雨天。

大地多龟裂，燎野窜焱焰。

玉米不吐穗，夭殇成白田。

红薯难趴秧，叶黄正蔫蔫。

芝麻种几遭，羸苗疏且浅。

花生绿惨惨，手触叶已干。

南瓜秧伏地，求活已枉然。

丝瓜不上架，豆荚懒爬杆。

烟叶植大方，水灌几轮番。

灌且不得法，依然枯并孱。

祈天不得雨，置具求自灌。

水或井中取，河溪已流断。

胶管铺入地，泵车扎库岸。

但闻突突响，四野人不见。

更有众烟农，浇水在夜半。

高岗低洼里，惟有射灯探。

不听人语声，蝉噪令心乱。

偶尔蝉静时，遥传一声叹。

村妇前致辞：老天不长眼！

来此捏脖旱，秋冬可咋办？

库水已见底，鱼虾正遭难。

白鹤伴野鸭，相依共系恋。

喜鹊栖野树，张口独喘喘。

黄鹂久不歌，斑鸠又寡蛋。

乌鸦也闭嘴，布谷正设骗。

谁家花狸猫，夜夜常顾盼。

邻舍大白鹅，自觉躲后院。

家犬常随人，来回总田畈。

山羊五更起，日出即归圈。

黄牛立树下，茫然正畜怨。

初一到十五，夜夜观河汉。

总盼星与月，乌云遮不见。

月既不能隐，代吾请群愿。

传语海龙王：生民需炊爨。

三月不与雨，居心何诡险！

倘若甘霖降，便求河库满。

不可雷声大，总施小雨点。

切莫空许诺，更勿相诳谩。

民意重于山，倚天有宝剑。

还我风雨顺，还我河海晏！

白鹤在即将干涸的水库边觅食

农民在水库边抽水浇地

喜鹊在田野边的小树下栖息

干枯的南瓜秧

枯蔫的红薯秧

农妇提水拉水

小牛跟在农妇的车后喝水

黄狗与主人

本文摄影：胡静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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